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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起我心爱的小笛子

去年11月在重庆开会,席间说起小时侯学吹过笛子,重庆协会的同事就买了枝笛子送我。那是我见到的质地音色最好的笛子,那就引发了我吹笛子的瘾,那晚一口气就吹了几个小时!

不过吹的都是些简单的老歌。我只有半吊子简谱知识技能,只有会唱或听熟了的歌才会凭感觉吹,吹得并不太准,但运气吐音的基本功还不错,外行听起来也还行。

曾几何时,《扬鞭催马运粮忙》笛子独奏曲很流行,有广播喇叭的地方,就有《扬鞭催马运粮忙》的旋律。它以生动朴实的笛语,描写丰收后农民驾着满载粮食的大车,喜气洋洋地向国家交售公粮的情景。我很喜欢那支曲子,但它太复杂,高难度,一直望而生畏,没练过,不会吹,甚是遗憾。

倒是协会周永发副秘书长不经意向别人介绍时说我能吹《扬鞭催马运粮忙》,激将了我。我就上网找到这支曲子的演奏和简谱,反复地听,反复地练,终于练得有那么点意思了!昨日下班后在办公室用手机录了段自己吹的,感觉还行,就不揣冒昧随本文挂上,请网友们分享,献丑了!

                    

虽有些年没吹笛子了,但却一直珍爱我的小笛子,她真个是我的心爱之物。

最早接触笛子还是在生产队当细娃儿时。当时每到中秋,生产队包谷成熟时,男社员都要轮流两人一组巡夜,以防土猪子啃包谷,也防人偷,我常替我爸披着防露水的蓑衣去参加巡夜。有几次,跟我一起巡夜的刚好是生产队长,他会吹萧,夜深人静,荒坡野地,吹着萧,又吓土猪子又自我壮胆,还时而如泣如诉,时而高亢抒情,挺好听,很让我羡慕。他还跟我摆古,说那萧可了不得,楚汉相争时,刘邦采张良之计派人用萧硬是吹散了项羽的八千子弟兵。那更让我神秘。我说我要学,他说那可不容易,是要让竹木说话。

我就自己砍了根水竹,用烧红的钉子烙几个小孔,做了根萧,吹得响,但吹不出什么调调儿。后来有人点拨我,说横吹笛子竖吹萧,笛子比萧音高,吹出的调调儿更好听。我就又做了根笛子,也只是吹得响,吹不出什么调调儿。

到上初中时,就用我编篾货卖的钱买了枝笛子,那吹起来就不一样。很快我就学会了吹“东方红”、“大海航行靠舵手”、“北京的金山上”等当时流行的革命歌曲,现在叫“红歌”。当然也就是那么个意思,吹得并不准。上高中时,离家30里住读,班上(其实那时不叫“班”而叫“排”)有两同学也爱好吹笛子,我们就经常切磋,颇有提高有长进。

 高中毕业后,回生产队劳动。公社、大队经常集中开会,要上文艺宣传节目,我的笛子就派上用场了。
记得有一次我从几个生产队选了几个年轻社员合唱《毛主席号召农业学大寨》,
歌词“毛主席号召农业学大寨,贫下中农把红旗举起来,千军万马齐上阵,轰轰烈烈扎扎实实干起来,
干起来……”,我用笛子伴奏,在场的公社社长听了蛮高兴,表扬了我,以后几次搞文艺宣传节目,
都指派我组织,当然也少不了我的笛子。

半年后,我被公社中心小学客坊小学聘为民办教师。学校更要经常组织文艺宣传活动,我的笛子也就更派上用场了。当时吹得最多最熟的,先是《不忘阶级苦》,“天上布满星,月牙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申……”,我吹,几学生伴舞,社员们还挺喜欢。后来吹电影《闪闪红星》里《红星照我去战斗》、《夜半三更盼天明》等插曲。那期间,有位师范学校毕业的老师,受过正规训练,笛子吹得相当不错,比我水平高多了,我跟他还学了不少,但就没吹会《扬鞭催马运粮忙》等高难度的曲子,还是只会吹会唱或听熟了的歌。

以后到华中师范学院上学,也带着那枝笛子,但忙于功课,吹得很少。毕业后分配到湖北恩施师专当老师,准备考研究生期间,听读英语九百句、新概念英语等累了,就拿出笛子吹听熟了的李谷一、邓丽君的歌曲,还有台湾的校园歌曲。最喜欢吹的是《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那首,“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荷把锄头在肩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喔喔喔喔他们唱,还有一支短笛隐约在吹响……”,那歌词和曲调表达的正是我的心声,吹起来特别带劲。

再以后到武汉大学上硕士、博士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期间去加拿大做访问学者,回国后到人民大学做博士后研究,再到人民银行、中央办公厅、全国政协、银监会工作,也带着那枝笛子,偶尔吹吹,解解闷,但更多时间和心事陷于功名,笛子吹奏基本没有长进。

倒是2006年去英国伦敦在汇丰银行工作访问半年时间,汇丰银行给我一个人安排两室一厅公寓,正泰晤士河岸边,晚上看见格林威治天文台射出的子午线与泰晤士河交相辉映,触景生情,就拿出随身携带的短笛吹吹,自得其乐。不过,由于访问日程满满的,也没工夫练新歌曲,只是把熟悉的老歌曲吹了好几遍。

从英国回来后,特别是到银行协会工作以后,就很少再动那笛子,冷落了她好几年。

所以,非常感谢重庆协会的同志送我那么好的笛子,让我再吹响心爱的小笛子;感谢同事们为我的小笛子喝彩,让对笛子的激情再燃烧;更感谢永发副秘书长激将我,让我下决心练吹《扬鞭催马运粮忙》那样高难度的曲子,圆了我青少年时期的一个梦!

吹起我心爱的小笛子,扬鞭催马运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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