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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启示录

楚天金融高峰论坛10月17日在湖北武汉举行。省委副书记、省长王国生出席论坛并作主题演讲。科技部副部长王伟中、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助理李东荣、中国证监会主席助理吴利军、中国保监会纪委书记陈新权、瑞银投资银行亚洲区主管金弘毅等与会嘉宾分别演讲。省领导任世茂、郭生练、陈柏槐出席论坛。高峰论坛由副省长赵斌主持。我应邀出席并发表演讲,题“苹果启示录”,阐述了乔布斯苹果对“科技金融结合助推湖北跨越发展”的九点启示。当地媒体已有报道,其中《“苹果”的启示——杨再平妙解科技金融结合之道》,除第二、三点表述略有出入之外,余皆较准确,请网友分享http://url.cn/4NHPoE 。另一篇报道《科技金融联姻助产本地“苹果”》也请分享http://url.cn/2AaNvi 。以下是我在湖北银行协会刘利刚同志整理基础上完善的的文字稿,请博友分享!

 尊敬的赵斌副省长,各位领导,各位嘉宾:

    大家上午好!

很荣幸第三次应邀参加家乡省举办的中国·武汉金融博览会暨中国中部(湖北)创业投资大会!

本次大会的主题是科技与金融结合助推湖北实现跨越式发展。科技是第一生产力,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第一生产力与核心结合,定能助推经济跨越发展。

科技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务院国资委、国家税务总局、中国银监会、中国证监会 中国保监会2011年10月20日发布了《关于促进科技和金融结合加快实施自主创新战略的若干意见》。此前,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2006年还发布过《关于商业银行改善和加强对高新技术企业金融服务的指导意见》。可以说,促进科技金融结合,是一项重要国策,当然也是湖北的重要省策。

湖北,号称“全国第二大智力密集区”,有58所高等院校、100多万在校大学生、750家科研设计单位、50多万各类专业技术人员以及集通讯、电子、激光、生物工程、新型材料等优势的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在科技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科技与金融结合,定能助推湖北跨越发展。我注意到,在这方面,湖北已有不少有益的尝试。比如武汉东湖高新区积极利用“先行先试”的政策条件,推动科技金融创新;国开行湖北分行推动设立省级科技融资平台,创新科技领域银政合作模式;汉口银行积极探索与打造“中国硅谷银行”;黄石市人民政府印发了《黄石市科技金融结合试点城市工作方案》。应该说,科技金融结合助推经济跨越发展,湖北正在破题。

当然,科技金融结合助推经济跨越发展,是一篇大文章。正如我们做硕士、博士论文首先应查阅相关文献一样,做“科技金融结合助推经济跨越发展”这篇文章,也应认真研究借鉴国内外典型成功案例,为我所用。苹果公司就是科技与金融结合的一个典型成功案例,值得研究。最近阅读《乔布斯传》,就有不少启示。我就结合今天论坛的主题,谈谈苹果对科技金融结合助推湖北跨越式发展的九点启示,简单说就是“苹果启示录”。

启示之一:不要小视小微尤其科技型小微企业。

苹果在1976年创办时,就21岁的乔布斯与26岁的沃兹尼亚克和维恩三人,营业地点是乔布斯家车库,运营资金1300美元,是由沃兹尼亚克折价卖掉计算器和乔布斯折价卖掉汽车换来的,这当时也算不上小企业,只能算微型企业,甚至微型企业都算不上。经过35年发展,今天的苹果公司占世界个人电脑市场3.8%,年营业额652多亿美元,市值近4000亿美元,刚刚超过埃克森美孚成为世界第一。  

启示之二:科技成果只有大众化、造福大众,才能产业化。

苹果之前,个人电脑只是少数喜欢自己组装电脑、知道如何购买变压器和键盘的业余爱好者的玩物。正是苹果首次将个人电脑以整套设备的形式呈现给消费者,让消费者拿到就可以运行,从而将电脑带如寻常百姓家,推广到普通人当中,造福大众,从而实现了产业化。

套用毛主席曾说的要“让哲学从哲学家的课堂上和书本里解放出来”成为“大众哲学”,就是要让科技成果从科研人员的实验室和书本中解放出来成为“大众科技”,造福大众,才能产业化。

启示之三:科技成果的大众化、产业化,必待既懂科技又懂市场并文化的复合型科技企业家“非常之人”。

“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 科技成果的大众化、产业化,必待“非常之人”,此“非常之人”即既懂科技又懂市场的复合型科技企业家。《乔布斯传》中有一句话说,“企业家身上有一种很难描述的气质,我在乔布斯身上看到了那种气质,乔布斯感兴趣的不仅是工程还包括商业上的一些东西”。正是他,洞察“希望电脑拿到手就可以运行的人,其数量是业余爱好者的1000倍”,并于1976年成功说服沃兹尼亚克不要再免费送出设计原理图。“我们为什么不做好印刷电路板然后卖给他们呢?”他说。他当时想到了一个计划,付钱给雅利达公司的一个熟人,让其帮忙绘制电脑图板,然后制作50张左右,费用1000美元上下,另加酬劳,每块电路板卖40美元,如此赚得利润700美元。这应该也就是他的第一桶金吧!不仅如此,他还喜文学及创造性尝试,他所上大学里德学院,以自由精神及嬉皮士生活方式著称,他对东方精神尤其是佛教禅宗的信奉,不是心血来潮或年轻人的一时冲动。乔布斯是典型的既懂科技又懂市场并文化的复合型科技企业家“非常之人”。

科技成果大众化、产业化需要既懂科技又懂市场并文化的复合型科技企业家“非常之人”。

启示之四:批量复合型科技企业家的培养应从娃娃抓起,在校大学生是重点。

乔布斯为什么就既懂科技又懂市场并文化?这与他的成长经历、兴趣和知识结构不无关系。他的养父保罗·乔布斯,是做翻新、出售二手车的,他在车库贴满他喜爱的汽车图片,想把自己对机械和汽车的热爱传给儿子。15岁那年,在父亲帮助下,乔布斯有了自己的第一辆汽车。他高中最后两年,沉浸电子世界,最后一门课电子学,成为硅谷传奇一部分;他的第一份工作即游戏制造商雅达利公司第一批50名员工之一,技术员,薪水5美元/小时,“在享乐中赚钱”;以后又跟沃兹尼亚克参加吸引100多个狂热爱好者的家酿计算机俱乐部。这些成长教育经历及兴趣爱好,似乎可以注解乔布斯作为既懂科技又懂市场并文化的复合型科技企业家的成因。

这就让我们想起小平同志说过的“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如果说,科技成果大众化产业化需要批量复合型科技企业家,那末这确实需要“从娃娃抓起”,而在校大学生又是重点。因为在校大学生最具创新创业冲动。不是说大学生就业越来越难吗?我们与其简单解决大学生的就业问题,倒不如注重培养其创新创业能力,鼓励其创新创业。湖北不是有100多万在校大学生吗?如能有意识地对在校大学生增加创新创业方面的课程或讲座等培训内容,在校园形成创新创业的文化氛围,增强其创新创业能力,激发其创新创业主动性,完全有理由期待这个群体中会萌发既懂科技又懂市场并文化的复合型科技企业家苗子。

启示之五:在科技型小微企业的生长阶段,金融支持资金量就那么一点点,但其作用却是四两拨千斤,具有巨大的杠杆效应。

在Apple I电脑取得成功后,沃兹成功设计出比Apple I 更先进的Apple II。但这一切都需要钱,批量生产差不多需要20万美元。是迈克·马库拉(Mike Markkula)注资9.2万美元并和乔布斯联合签署了25万美元的银行贷款,圆了Apple II之梦。

总共也就不到30万美元的金融支持,就那么一点点资金注入,成就了Apple II,由此可见金融支持四两拨千斤的巨大杠杆效应。

这又让我想起了熊彼特的创新理论有关银行家对企业家支持的论述。他认为,由于创新来自于体系内部,新组合的实现,就意味着对经济体系中现有生产手段的供应作不同的使用。支配生产手段对于执行新组合是必要的。银行家通过提供信用,向企业家贷款,正好就把资源放在企业家手中供其运用,这就是银行家所起的杠杆和桥梁作用。而提供信贷的人便是“资本家”那一类人的职能。在熊彼特看来,所谓资本,就是企业家为了实现“新组合”,用以“把生产指往新方向”、“把各项生产要素和资源引向新用途”的一种杠杆和控制手段。资本不是具体商品的总和,而是可供企业家随时提用的支付手段,是企业家和商品世界的“桥梁”,其职能在于为企业家进行创新而提供必要的条件。由此可见,熊彼特所谓的信用,指的就是企业家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志随时使用的支付手段。换句话说,信用就是专为以实现创新为目的的企业家而创设的货币资本。信用使得个人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不依靠继承的财产而独立行事。因此,信用对于新的组合是首要的。总之,金融体系创造信用,转移或集中购买力,赋予企业家以支配资源进行创新的权能。“所谓资本不外乎企业家把所需的具体的物质资料置于自己支配之下的杠杆,是为达到新的目的而处理物质资料或给生产指出新的方向的手段而已。”

启示之六:金融对科技型小微企业的支持不仅在于资金,更在于智慧。

看看苹果当年的故事:Apple II需要资金,去找诺兰·布什内尔,想让其投资5万美元,换取1/3股权,拒绝了。建议去找唐·瓦伦丁,回:“你为什么让我去见那些连人类都算不上的怪胎?”认为乔布斯对市场营销一窍不通。再找33岁迈克·马库拉,回:“如果计划出的结果很好,那我就投资。”其实大部分计划是马库拉自己日以继夜完成的。他敏锐到:“将电脑带入寻常百姓家“,是“一个产业的萌芽,十年一遇的机会。”并大胆预测苹果两年后会成为《财富》500强公司。于是,马库拉(Mike Markkula)注资9.2万美元并和乔布斯联合签署了25万美元的银行贷款。他们三个在马库拉家游泳池边的小屋会面,签订了协议。“我当时想,迈克也许再也见不到自己那25万美元了,我很钦佩他敢于承受这种风险。”乔布斯回忆道。

由此可见,马库拉不仅给予了资金支持,更在于他慧眼识珠、伯乐识马以及帮助谋划的智慧。这也是他的过人之处。可以这样说,没有马库拉当年慧眼识珠、伯乐识马以及帮助谋划的智慧,就不会有苹果的今天。

其实,金融对科技型小微企业的支持,不仅在于资金,更在于智慧。

启示之七:科技型小微企业最有价值的东西是知识产权及股权,若能借助金融跨时空交易的功能,挖掘并实现其价值,以此吸引更多投资,则能加速发展。

还是看看苹果的故事:马库拉(Mike Markkula)注资9.2万美元并和乔布斯联合签署了25万美元的银行贷款,成为了拥有公司1/3股权的合伙人。苹果成为了股份有限公司,马库拉、乔布斯和沃兹尼亚克三人各持26%的股份,剩下的股份保留,用以吸引未来投资者。

金融的重要功能即跨时空交易,促成未来与现在价值交易。若能借助金融跨时空交易的功能,挖掘并实现其价值,以此吸引更多投资,则能加速发展。

    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2006年发布的《关于商业银行改善和加强对高新技术企业金融服务的指导意见》,鼓励商业银行对高新技术企业授信,应当探索和开展多种形式的担保方式,其中包括股票质押、股权质押,同时规定“对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并经国家有权部门评估的高新技术企业,还可以试办知识产权质押贷款。科技部、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务院国资委、国家税务总局、中国银监会、中国证监会 中国保监会2011年10月20日发布的《关于促进科技和金融结合加快实施自主创新战略的若干意见》,则进一步要求“扩大知识产权质押贷款规模,推进高新技术企业股权质押贷款业务”。这些政策正是上述金融思想的体现。

启发之八:从产业链上下游动态关注,对科技型小微企业的金融卖点更多,风险更可控,科技型小微企业也能获得更多更好的支持。

    1976年5月,乔布斯与一间本地电脑商店The Byte Shop洽商,负责人表示如果这部电脑完全装配好才会感兴趣。店主保罗·泰瑞尔(Paul Terrell)考虑得更长远,他想订购50部,并在交货时支付每部500美元。取了这份订单后,为了筹备资金,出售自己各种值钱的东西筹款(像计算机和一台大众面包车),乔布斯还到大型电子零件分销商Cramer Electronics订购零件,店铺的信用部经理问乔布斯如何结帐,他说:“我有一份Byte Shop向我订50部电脑的订单,付款条件是货到付款,如果你给我30天付款期,我可以在付款期限内把电脑装配好,送货给泰瑞尔後再付清帐款。”那名经理致电当时正在太平洋树林市出席IEEE电脑讨论会的泰瑞尔查询,惊讶于乔布斯的坚韧,泰瑞尔向经理确认订单说如果乔布斯送货给他的话,乔布斯肯定有足够的钱付款。他们三人与两名朋友借用乔布斯家人的车房日夜不分地装配和进行马拉松式的测试,终于在期限前送货给泰瑞尔,泰瑞尔也如当初承诺付钱给乔布斯,使他付清零件的帐单,而且赚了一笔可观的羸利用来庆祝和留作本钱。

故事中的三个角色,大型电子零件分销商Cramer Electronics→苹果公司→电脑商店The Byte Shop,是一个产业链。苹果公司向大型电子零件分销商Cramer Electronics赊购零件,30天后组装电脑卖给电脑商店The Byte Shop,取得款项后付给前者。其实这就是保理、供应链金融等的贸易及实体经济背景。三者之间的资金运行没有金融机构介入,没有保理、供应链金融等介入,虽然也成了,但其实纯属偶然。如果有金融机构介入,没有保理、供应链金融等介入,其成功的概率就更高。

保理、供应链金融等是具体的融资方式或业务,作为金融机构,应该悟出更具哲理的金融之道,这就是:从产业链上下游动态关注,对科技型小微企业的金融卖点更多,风险更可控,科技型小微企业也能获得更多更好的支持。

以保理、供应链金融业务为例,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中国银行首试国际保理业务,2000年以来,中国保理业务进入快车道。国际、国内保理业务总量从2000年折合1.12亿美元,跃升至2009年折合962.39亿美元。据FCI(国际保理商联合会)统计显示,从2008年1月开始,中国的出口双保理业务量跃居世界第一并一直保持至今。2009年由于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我国外贸出口大幅回落,各行国际保理业务量为250亿美元,同比下降39%。但受国家促内需、保增长等政策带动,截至2010年5月,国内保理业务累计叙做5709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13%。小微企业60%的资金是以应收账款或存货的方式存在的,据不完全统计,全国小微企业应收账款达到15万亿,这表明,保理、供应链金融业务有巨大卖点或发展空间。

启示之九:有潜力成长型科技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应借助资本市场“转瞬之间”做强做大。

苹果1980年上市吸引的资金比1956年福特上市以后任何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公司(IPO)都要多,而且比任何历史上的公司创造了更多的百万富翁,五年之内就进入了世界五百强, 2011年8月12日其市值逼近4000亿美元,超过埃克森美孚,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这表明,有潜力成长型科技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应借助资本市场转瞬之间做强做大。

如果说通过跨时空交易跨时空聚集资金资源办大事,是金融之妙能,那么资本市场可谓此妙能的最大化。马克思有句名言:“假如必须等到单个资本增长到足够修建铁路的程度,那末恐怕直到今天世界上还没有铁路”,而“集中通过股份公司转瞬之间就把这件事完成了”。而资本市场又更加神奇地“转瞬之间”就把有潜力成长型科技企业壮大为强大企业。

因此,当有潜力成长型科技企业发展到一定阶段,就应借助资本市场“转瞬之间”做强做大。

湖北有这么丰富的科技资源,加之政府及社会各界这么重视,有丰富的政策资源和社会资源,相信经过各方面的艰苦创业努力,也能在不久的将来出产自己的“苹果”。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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