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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微信贷十特点及多方配合解决方案

上周末去浙江新昌出席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主办的"中国小微企业融资创新与发展高层论坛",发表了"小微信贷十特点及其多方配合解决方案"的演讲。现将演讲整理稿提供给兴趣人士,请批评指正。

小微信贷十特点及多方配合解决方案 

做任何事情,只有认识并把握了其特殊矛盾、特殊规律及其决定的基本特点,在此基础上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才能得心应手。做小微信贷当然也是这样。根据本人观察研究,小微信贷主要特点有十,相应地需要政府、金融机构、企业、社会多方配合解决方案。

一、单个小微总合重要

各经济体对小微企业的划分标准不尽一致,但大致相同,通常以雇员数量、总资产和销售额三项指标来进行界定。世界银行的划分标准是:雇员人数小于10人,资产小于10万美元(或年销售收入小于10万美元)的企业为微型企业;雇员人数大于10人小于50人,资产大于10万美元小于300万美元(或年销售收入大于10万美元小于300万美元)的企业为小型企业;雇员人数大于50人小于300人,资产大于300万美元小于1500万美元(或年销售收入大于300万美元小于1500万美元)为中型企业。

我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统计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2011年联合印发的《关于印发中小企业划型标准规定的通知》,除对15个行业规定了划分标准以外,单就从业人员做了如下划分:从业人员300人以下的为中小微型企业,其中,从业人员100人及以上的为中型企业;从业人员10人及以上的为小型企业;从业人员10人以下的为微型企业。

由以上划分可见,单个而言,小微企业确是小微。但其总和就不可小视了。越来越多的经济体日益重视小微企业,举世关注,举国关注,原因就在于,在各经济体中,通常小微数量占比95%左右,GDP占比过半,税收占比过半,就业占比70%左右。小的是重要的。此外,小微企业体制机制灵活,在科技、产品等创新方面具有明显优势。小的是美好的。

就我国而言,除了上述一般重要性之外,小微企业还具有两特殊重要性:一是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小微企业日益重要。计划经济下,中央、地方政府开办或拥有的企业可以从大中开始,那时流行搞大项目、组建大企业集团。而市场经济下,几乎所有的企业都只能从小微起步,从小微企业发展起来。因此,越是搞市场经济,小微企业就日益重要。二是从我国经济发展阶段看,目前正经历农村非农产业、农业产业化、现代化、城镇化发展过程,伴随这一过程,必然是大量小微企业的生长。从某种意义讲,大量小微企业的生长是这一过程的重要载体。

另外,对商业银行而言,如果说大中企业是“西瓜”,那么随着金融市场的发展,随着银行业竞争的加剧,“西瓜”会越来越少,越来越小,相应的商业机会、利润空间会越来越小,而小微企业反倒是遍地可见的芝麻,只要用心苦心经营,其中不少可成为金芝麻。

综上所述,小微企业综合而言,具有很强的正外部效应,具有公共性特征,同时还包含巨大的商业机会。因而,第一,政府必须高度关注并有所作为。第二,商业银行必须从社会责任的高度关注小微企业,主动承担积极支持小微企业发展的社会责任。第三,商业银行还必须从自身可持续发展战略高度关注小微企业,善于发现并开发相应的商业机会,通过积极支持小微企业发展而实现自身可持续发展。

二、单靠市场机制不能收敛于有效均衡或出清

据世界银行2008年一问卷调查,在发达国家,内源融资融资是小微企业的首先方式,德国65.5%;英国68.3%;美国82.8%,日本人能49.3%。但能够获得外源融资的小微企业比例远远低于大企业,大、中、小企业获得银行信贷资金的占比分别为3.0∶1.2∶1.0,即大企业获得的银行信贷资金总量是小微企业的3倍。

据英国中小企业融资年度报告,有11%的中小企业贷款申请被完全拒绝,19%被部分拒绝,8%得不到满意服务。

根据国际金融公司(IFC)2010年的调查报告,全球共有3.6千万-4.4千万家注册的中小企业,其中45%-55%的中小企业面临融资困境。

据中国商务部数据显示:我国65%左右的中小企业发展资金主要来源于自有资金,25%左右的中小企业发展资金来源银行贷款,10%的中小企业发展资金来源民间集资方式,有三分之二的中小企业普遍感到发展资金不足。据统计,我国银行针对非公企业的拒贷率超过56%,而83%的小微企业更愿意选择民间借贷来实现融资,通过银行融资的部分尚不足20%。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阿里巴巴集团2011年近期发布的《小企业经营与融资困境调研报告》中显示:半数的小微企业是通过民间借贷完成融资,能从银行贷到款的公司只有15%,而金额在100万元以下的贷款基本成为盲区,不受到商业银行的重视。

综上所述,单靠市场机制或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小微信贷的供求不能收敛于有效均衡或出清。究其原因,主要在于相应的信息不对称、不完全以及利益动力不足或利益机制不完善。这就要求:第一,政府这只“看得见的手”更要有所作为。比如建立政策性风险补充制度,弥补商业银行贷款损失,提高其向小微企业贷款意愿;完善商业银行不良贷款处置政策,给予商业银行核销呆坏帐、贷款重组自主权;实施税收优惠政策,降低商业银行小微企业金融服务成本;实行差异化监管及货币政策,引导商业银行提高小微企业信贷比例;建设良好社会信用环境,促进银企之间信贷良性循环。第二,中介机构要有所作为。比如完善信用担保体系,有效分散小微企业信用风险;加速建立健全征信系统,完善小微企业信用信息。第三,作为需求方的小微企业自身要有所作为。比如诚信、守信,不要动辄“跑跑”。第四,作为供应方的商业银行当然更应有所作为。应更主动更积极地接近、知晓小微企业,尽可能减少信息不对称、弥补信息不完全,同时不断创新与小微企业共生共荣的产品及可持续商业模式。

三、初创成长阶段

这是不言而喻的。这就需要商业银行针对初创成长阶段小微企业提供相应的产品及商业模式。比如,针对初创阶段的小微企业,国内一些银行提供的“个人创业担保贷款”或“小额担保贷款”,贷款金额5-10万元;北京银行为私营企业主量身定做的个人经营性贷款“短贷宝”;建设银行提供的“成长之路”,对象是信用记录较好、持续发展能力较强的成长型小企业,虽然需要评级授信,但授信额度确定后可以循环使用,在企业不同发展阶段,还针对性地提供配套产品和服务支持,如成长型小企业额度贷款、小企业联贷联保贷款、小企业贸易链融资贷款、小企业法人账户透支、小企业保理业务等多项产品;中信银行提供的“小企业成长伴侣”,根据小企业产、供、销各个环节上的需求,整合9大类31项产品,提供个性化金融服务方案,满足不同行业、不同类型、不同成长周期中小企业的金融需求;上海银行提供的“成长金规划”,包括“便捷贷”、“商易通”、“创智贷”、“金赢家”和“小巨人”5大系列近20项服务内容,分别对应小企业客户日常周转资金、供应链资金(采购、存货、销售)、技术成果转化资金、资金理财、高速成长但缺乏综合服务支持等不同类型的需求。

四、平均存活率较低

据统计,巴西小微企业80%寿命不过1年,我国中小企业平均寿命为3.7年,小微企业平均寿命则仅为2.9年。

这对商业银行的解决方案有两含义:一是要审慎甄别,严控风险。明知并确定不能存活或不能长久,当然不能给予贷款,这个风险底线必须坚守。二是要发挥各方主观能动性,尤其商业银行与小微企业的共同努力,尽可能拯救有希望有潜力的单个小微企业,总体延长小微企业的平均寿命。

五、少几可能做强做大

尽管小微企业总体平均存活率较低,其中少几却可能做强做大。比如,苹果在1976年创办时,就21岁的乔布斯与26岁的沃兹尼亚克和维恩三人,营业地点是乔布斯家车库,运营资金1300美元,是由沃兹尼亚克折价卖掉计算器和乔布斯折价卖掉汽车换来的,这当时也算不上小企业,只能算微型企业,甚至微型企业都算不上。经过35年发展,今天的苹果公司占世界个人电脑市场3.8%,年营业额652多亿美元,市值近4000亿美元,刚刚超过埃克森美孚成为世界第一。   

国内也不乏这方面的典型案例。比如华为公司,1987年,43岁的退役解放军团级干部任正非与几个志同道合的中年人以凑来的2万元人民币创立了华为公司。如今的华为,产品主要涉及通信网络中的交换网络、传输网络、无线及有线固定接入网络和数据通信网络及无线终端产品,为世界各地通信运营商及专业网络拥有者提供硬件设备、软件、服务和解决方案。根据美国《财富》杂志公布的数据,华为2010年的销售额达218.21亿美元(1491亿元人民币),净利润达26.72亿美元(183亿元人民币),成为继联想集团之后,成功闯入世界500强的第二家中国民营科技企业,也是500强中为数不多的没有上市的公司,排名第397位。2011年财富世界500强发布,华为排名上升至351位。

做强做大虽属低概率少几事件,但对整个经济社会以及商业银行自身发展的意义却十分重大。商业银行自身要做强做大,就要慧眼识珠、伯乐识马,善于发现小微企业中的“苹果”、“华为”,并助推其发展。

看看苹果当年的故事:Apple II需要资金,去找诺兰·布什内尔,想让其投资5万美元,换取1/3股权,拒绝了。建议去找唐·瓦伦丁,回:“你为什么让我去见那些连人类都算不上的怪胎?”认为乔布斯对市场营销一窍不通。再找33岁迈克·马库拉,回:“如果计划出的结果很好,那我就投资。”其实大部分计划是马库拉自己日以继夜完成的。他敏锐到:“将电脑带入寻常百姓家“,是“一个产业的萌芽,十年一遇的机会。”并大胆预测苹果两年后会成为《财富》500强公司。于是,马库拉(Mike Markkula)注资9.2万美元并和乔布斯联合签署了25万美元的银行贷款。他们三个在马库拉家游泳池边的小屋会面,签订了协议。“我当时想,迈克也许再也见不到自己那25万美元了,我很钦佩他敢于承受这种风险。”乔布斯回忆道。

由此可见,马库拉不仅给予了资金支持,更在于他慧眼识珠、伯乐识马以及帮助谋划的智慧。这也是他的过人之处。可以这样说,没有马库拉当年慧眼识珠、伯乐识马以及帮助谋划的智慧,就不会有苹果的今天。

商业银行应具备马库拉慧眼识珠、伯乐识马并谋划助推小微企业发展的智慧。

六、业主家族式治理

大部分小微企业属于个体私营性质,通常是所有权与经营权高度统一,企业出资者同时也是经营者,其治理通常是业主家族式,领导者集权、越权行事,多随意性,少程序,少制约。

这就要求商业银行更多了解业主家庭、家族,从知晓客户到亲近客户到帮助客户到感动客户,从而与客户建立良好关系,形成真诚互动,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关系型信贷”解决方案。比如,作为关系型信贷典型的美国社区银行,在审批小微企业和家庭客户的贷款时,客户经理除了收集财务信息外,还会考虑那些作为借款人的性格特征、家族的历史和家庭的构成、日常的开销特征等“软信息”的因素。因此,客户经理一定要经常深入小微企业进行调查研究,不仅要收集财务信息,还要收集非财务信息,包括借款人的人品、能力、以往的记录、口碑等;不仅需要通过与企业业主或管理层的多渠道接触或通过银行为企业提供的多种服务(包括存贷款、结算、咨询业务)获得信息,还要通过对企业所在社区和企业的利益相关者(如债权人、供货商、客户、雇员等)的走访获得多角度多层面的信息。我国浙江泰隆商业银行针对小微企业财务信息不全,企业情况难以全面把握的问题,提出了“三品”、“三表”的经验模式。“三品”即一是看“人品”,小微企业的一把手、董事长或者是总经理的人品要是诚实的、守信的,而且是合法合规地经营业务,这一点非常重要;二是看“产品”,产品是否在市场上有竞争力,是否有稳固的市场占有率,是否有高附加值;三是看“押品”,比如说汽车、房子等抵押品。“三品”是要分别解决“信不信得过”、“卖不卖得出”、“靠不靠得住”的问题。

    七、财务报表不规范甚至虚假

初创成长阶段的小微企业,通常财务制度不健全,缺乏审计部门确认的财务报表,财务状况缺乏透明度,相当部分还会隐瞒与己不利的各种信息,搞假破产、真逃债,提供“有水分”的担保品,提供虚假财务报表,隐瞒企业的真实经营状态,误导银行发放贷款或者是获得贷款后改变资金用途等。

对此,商业银行也要有解决方案。浙江泰隆银行就总结出一套以“三品、三表、三三制”为特色的小企业金融服务模式,实现了小企业融资“事前低成本获取信息、事中低成本监控管理、事后低成本违约惩罚”的三个低成本。“三表”即一是看水表,因为工业生产一定要用水,水表是机器,不会说谎话;二是看电表,因为工业总归要用电,就可以看出生产的变化和情况;三是看海关的报表,把这个产品卖到美国、欧洲去的情况。“三表”可以有效验证和补充企业的财务报表。齐商银行对流通行业提出了“六看、一听、一谈”的方式,即看账本、看产品、看人气、看人品、看成效、看存货;听客户同行;和客户谈看法,多方位沟通。对快速消费品经销商的调查提出“七看七重”,即一看渠道、重年限;二看实力、重库存;三看流量、重凭证;四看产品、重品牌;五看经营、重信誉;六看用途、重原因;七看销量、重帐款。湖北银行提出的贷前调查注重“三单”,即订单、产品出库单、企业银行账户流水单;贷后检查做到“三勤,即勤到现场观察、勤与企业市场或园区管理人员交流、勤查企业水电交纳情况。但是,单纯依靠“三表三品”、“七看七重”等方式做小微企业贷款,人力资源成本的消耗太大,发展到一定阶段会出现瓶颈。这也是部分银行推出信贷工厂、批量审批小微企业业务的一个重要原因。客户经理可以根据小企业提供的原始单据,以及搜集和了解到的相关信息,自行编制企业的资产负债简表及损益简表,了解企业资产与负债的真实状况,计算企业的实际净资产,验证企业的财务情况以及历年经营成果。例如,在日本,小微企业的财务报表也不健全,而且每周或每月进行结算的企业根本没有,小微企业的现金流都在经营者的脑子里。日本的银行职员就频繁造访企业,经营者经常去什么地方?与什么人会面?每次出门是乘轿车还是乘电车?开什么品牌的轿车?自己家里有几辆轿车?什么时候购买的?企业原材料或产品的进出情况?员工的工作态度等等,了解与企业相关的所有信息后,再比照贴现商业票据的内容、应收账款和应付账款的支付条件,最后制作出现金流的周报表和月报表。通过这些努力,如果银行认为企业真实的财务内容和经营情况良好,就可以放心得积极得给企业提供贷款。对表面上财务情况不好地企业进行周密的调查后发现其真实情况要好很多,那么银行从中甚至获得意想不到的收益。

八、急小短

这是小微企业融资需求的突出特点。急,商业机会稍纵即逝,需急钱抓商业机会;资金周转困难或断裂,需急钱解困救命。小,少则千百,多则几百万,“多乎哉,不多也”,就那么一点点,却能解决大问题。短,周转一下,过个桥,过个夜。

之所以相当多小微企业愿意付高息从民间借贷,就因为后者能满足其急小短需求。这对商业银行的启示是:第一,要快速决策。必须构建高效快速授信决策机制。这又包括制度和技术两个层面,前者主要指改进审批授权机制,如适当下放审批权限,减少审批层级,缩短决策链条,做到快速决策;后者如信贷工厂、信用评分以及电子银行等都是构建小微企业快速授信决策机制的成熟技术手段。美国社区银行就是通过为客户高效便利的服务,才使在利息较高的情况下仍然有源源不绝的贷款申请。北京银行根据各分支行、北京地区管理部风险管理情况,制定差异化授权制度,分别给予其不同金额和范围的中小企业审批权限。中小企业信贷审批中心,对绿色通道业务实行双签审批制,即由业务线和风险线负责人双人审批,缩短审批链条,将原有审批3个环节简化为2个环节,为此原来的审批时间由7天缩短至3天,实现了审批效率的大幅提升,同时实现了营销推动与风险控制的有机结合。据统计,在美国,运用评分技术前,每笔贷款的审批时间和贷款处理时间分别是平均每笔12.5小时和2周,运用评分技术后,每笔贷款的批准和处理时间分别减少到1小时和数小时。第二,要发展小额信贷。比如,我刚去调研过的民泰银行富阳支行支持小微经济共1500户,小者3000元,多者500万,总金额8.75亿元,户均58万元,就管用。第三,要研发超短便利信贷产品。比如,北京银行在现有个人经营性贷款和个人循环金库产品基础上创新推出的针对性很强的“短贷宝”产品,属于零售贷款,对象是小微小企业业务和个体工商户。用于其企业正常经营活动的个人贷款或者个人授信。适合持续经营,现金流稳定、每年有一定的资金需求,但又面临临时性周转困难的客户。鄞州银行推出的“蜜蜂卡”,按照“额度授信、循环使用、按期偿还”的原则,采用“贷记卡信用额度加授信贷款”的方式,把个人授信帐户贷款与蜜蜂贷记卡相结合,进行综合授信,很好满足了小微客户短用短还的需求。

九、成本较高

小微企业的金融需求往往额度小、频率高,这使小微企业金融服务供给方的成本大大高于大中企业。据世界银行2008年一问卷调查,在45个受调查的国家中,大、中、小企业信贷成本相对比例分别为1.0∶1.3∶1.4。我国小微企业贷款供给方平均成本是大企业贷款的5倍左右。这也是小微企业金融供求单靠市场机制不能收敛于有效均衡或出清的重要原因之一。

相应的解决方案:一是需要如上所述政府补贴及税收等政策优惠。二是需要商业银行采取针对性管理及技术手段尽可能降低内生成本。比如数据仓库技术和网上银行两项技术的应用,就可大大降低小微企业信贷的内生成本。

近年来,以数据仓库为基础的金融应用服务已遍及企业管理的方方面面。该技术在美国银行业已经得到较为广泛的应用,该技术具备强大的客户信息处理分析能力,能够为商业银行的客户盈利分析、市场分析、产品分析、风险分析、市场营销策略的制定提供有力的技术支持,同时,也使商业银行能够对每个客户进行“One to One”式服务。由于小微企业贷款难的重要原因在于借贷双方的信息不对称,商业银行则可利用数据仓库技术,收集、记录小微企业全面的经营活动,包括借款企业的信誉、担保单位的情况、项目的实际情况等信息。在共享相关数据的条件下,甚至可以在很大范围内检查企业的信用背景,辅助商业银行做出正确的贷款决策。

网上银行较传统银行,有两大优势:一是网上银行能够大大降低商业银行经营成本。网上银行通过Internet提供服务能够分流柜台交易客户,使有形营业场所数量大幅减少,而且先进的网络系统可以同时为大量客户提供服务,也使得经营成本得以降低。据有关方面测算,以单笔业务的成本计算,营业点为1.07美元,电话银行为0.54美元,ATM为0.27美元,而通过Internet则只需0.1美元。二是网上银行能够加强银行与客户的联系。网上银行系统与客户之间,可以通过电子邮件、账户查询、贷款申请或档案更新等途径,实现网络在线实时沟通,客户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通过Internet就能得到银行的金融服务,完全不受时空限制。

由于商业银行通常采取“水泥+鼠标”的网上银行模式,能够利用多种渠道提供多种服务,服务品种的增加使得虚拟金融服务产品的边际成本不断下降,形成了典型的规模经济特征。对于大银行提供的任何虚拟金融服务,固定成本和边际成本均在不断降低,平均成本因而也随着产量的增加而不断减小。例如,Wells Fargaoy银行是美国最大的中小企业信贷银行,被认为是美国银行业提供网上银行服务的优秀代表,其网上银行客户占其全部客户的20%,网上银行系统使其节约了成本,并带来了新增收入和客户。

十、风险较高

上面提到世界银行2008年调查报告显示,大、中、小企业的贷款不良率分别为3.9%、5.7%和7.4%,小企业的风险比大中型企业分别高46%和90%。小微企业融资缺乏足够的贷款抵押担保物。一部分小微企业主要是采取承包或租赁经营,没有独立自主的产权可办抵押,或者是企业土地、房产、设备等作为物权,往往证照不全,抵押不成。特别是在缺乏完善担保体系情况,由于小微企业自身缺陷,也很难找到合适的担保机构或担保人。这都表明,小微企业信贷风险较高是小微信贷的固有特点。

相应的解决方案,除上面第二特点中提到的政府、社会中介组织及小微企业自身应有所作为之外,商业银行更应有所作为:一是要有一定的风险偏好或风险容忍度。没有相应的风险偏好,不愿意承担相应较高风险,就别做小微信贷。当然,风险偏好与风险容忍度不只是主观意愿,而更应是主观努力或主观能动性,应通过主观努力或主观能动性创造一定条件,从而有能力承受并管控相应风险。二是要特别审慎,更严格管控风险。三是要善于风险定价,同时又要防范“逆向选择道德风险”。为实现小微企业贷款的可持续发展,商业银行应遵循收益覆盖成本的市场原则,根据小微企业所处的发展阶段,所面临的风险水平,管理成本,投资成本等贷款目标,制定相应的风险定价,形成科学的定价机制。这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并非易事。要确定一个合理的贷款价格,需要仔细权衡内、外各种因素,全面考虑主、客观各种条件。在宏观经济运行中,影响贷款利率一般水平的主要因素是信贷市场的资金供求状况。小微企业贷款定价与公司贷款定价的最大差异在于风险指标选择不同。经验表明,随着对任何一类借款人所收取的实际利率的增加,对贷款合同的违约的可能性也增大。随着利率的提高,更高比例的喜欢冒风险的借款人可能出来接受贷款人的出价,而不喜欢违约的较安全的借款人可能退出申请人的队伍;任何借款人都倾向于改变自己项目的性质(因为银行不可能全面地对借款人的行为进行监控),使之更具风险。这就是所谓“逆向风险选择”。由于存在这样的“逆向风险选择”,银行的实际预期收益率(即实际履约的贷款利率或扣除了违约因素的实际收益率)就可能低于其实际贷款利率。因此,小微企业信贷风险定价如何把握好度,是科学,也是技巧。四是要善用社会组织资源管控风险。这是颇具中国特色的做法。一些商业银行应利用各种社会组织资源,注重与各级政府、工商联、工业园区、行业协会、工会、共青团、妇联、街道办、居委会、互联网站、各类中介机构等的合作,充分利用这些组织在某些领域的信息优势,管控小微企业贷款风险,做了大量探索,积累了不少好经验。

从哲学上讲,规律是客观的,人们必须尊重客观规律,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在规律面前就无所作为,而是应该也可以有所作为的,后者叫人的主观能动性。上述小微信贷十特点,很大程度是规律性的,因此,必须在尊重这些特点的基础上发挥我们的主观能动性。不少经济体以及国内外商业银行在小微信贷方面做出了成效,也不外两点:一是尊重客观规律,充分认识并把握了规律性的小微信贷特点;二是在不断实践中,尊重客观规律,针对小微信贷特点,探索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前者可谓“因你而变”,后者可谓“因我而变”。这也是做好小微信贷的唯物辩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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